985计算机-创业融资

你要是问我创业最难的是什么,我会告诉你是”孤独”。

不是那种没人陪的孤独,是那种明明有一群人跟着你干,但你心里清楚只有你一个人在扛着所有决定的那种孤独。

我叫林子墨,985计算机专业毕业。大四那年,我和合伙人拿到了50万天使投资。那时候所有人都说我们运气好,踩中了AI风口。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们踩中的不是风口,是在无数个失眠夜里一次次推翻自己又重建起来的那股劲儿。

一切从一个”差点挂科”的期末开始

说出来有点丢人——我大二之前,代码写得跟屎一样。

大一学C语言的时候,期末考试我考了62分,差点挂科。那门课的助教是个研究生学长,每次课后答疑他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。我至今记得他问我:“同学,你是真的对计算机感兴趣吗?“我支支吾吾答不上来。

说实话,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对什么感兴趣。我以为计算机就是写代码,写代码就是为了考试,考试过了就行。

直到大一下学期的某个深夜,我在刷B站的时候偶然看到了一个视频,讲的是人工智能如何重塑各个行业。其中有一个片段,讲的是一家医疗AI公司用算法帮助医生诊断早期癌症,准确率比资深医生还高。

那个视频我反复看了三遍。

躺在床上,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:代码只是工具,真正重要的是用代码解决什么问题。

从那天起,我开始重新认识这个专业。

第一次”做东西”的快感

大二上学期,学校的创新创业大赛开始报名。

我找了隔壁宿舍的两个同学,一个叫张浩,一个叫王鹏。张浩是那种技术天才,代码写得又优雅又快;王鹏呢,特别会聊天,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去。我呢,自认为有点产品思维,知道用户想要什么。

我们三个人的组合,后来被投资人形容为”铁三角”。

参赛项目是一个”智能简历分析系统”——用NLP技术分析简历,给出优化建议。张浩负责算法部分,我负责产品设计和前端,王鹏负责调研用户需求。

做项目的过程很累,但那种累是快乐的。

我记得有一个星期,我们三个人每天晚上在图书馆旁边的咖啡厅讨论需求到十一点半,然后回宿舍继续写代码。张浩敲键盘的速度特别快,咔咔咔咔,像在弹钢琴。我坐在他旁边,一边写前端一边喝咖啡提神。咖啡喝多了睡不着,睡不着就继续写代码,陷入了一个奇妙的死循环。

项目最终拿到了校赛银奖。

颁奖典礼上,评委老师点评我们的项目说了一句话:“技术方案很扎实,但更重要的是你们找到了一个真实的市场需求。这个方向有意思,继续做下去。”

下台之后,我跟张浩说:“咱们真的要继续做吗?”

张浩看着我,眼神特别认真:“你觉得呢?”

我想了想,说:“做。”

就这一个字,改变了我后来四年的人生轨迹。

ChatGPT爆火的那个夜晚

大三上学期的某个晚上,ChatGPT正式发布。

那天晚上我在宿舍刷手机,看到新闻的一瞬间整个人愣住了。我把张浩从床上摇醒,拉着他看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演示视频。张浩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:“这东西会改变一切。”

我们连夜开了一个电话会议,把王鹏也叫上了。

那次电话会议的内容,我至今记忆犹新。我们分析了整整两个小时,讨论的核心问题是:我们的项目,要不要全面接入大模型?

张浩支持,理由是”这是趋势,不跟进就会被淘汰”;王鹏反对,理由是”接入大模型成本太高,我们现在的资金撑不住”。两个人吵了一个小时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
最后王鹏问我的意见。
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我走到阳台上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那天晚上风很大,吹得我有点冷,但我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
我想到了几个问题:我们最初为什么要做这个项目?是为了炫技,还是为了解决真实的问题?现在用户最大的痛点是什么?如果接入大模型能更好地解决这个痛点,值不值得冒这个险?

想清楚之后,我回到屋里,说了一句话:“做。但我们要控制成本。”

怎么控制成本?我们决定先做一个最小可行版本,只接入GPT-3.5的API,用少量用户测试效果,如果数据好看再考虑升级。

这个决定后来被证明是对的。

产品上线第一个月,我们有了3000用户。

投资人问我的三个问题

大四上学期,一个创业大赛的报名通知出现在我的邮箱里。

张浩问我要不要参加。我说参加。王鹏说:“可是我们连商业计划书都没写过啊。“我说现写。

那是我人生中最密集的三周。

白天上课,晚上写商业计划书。我把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商业计划书模板都下载下来,一份一份地看,看别人怎么写市场规模、怎么写竞争分析、怎么写财务预测。看到凌晨两三点是常态,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,醒来发现笔记本还亮着。

路演那天,我穿了一件白衬衫,提前半小时到了会场。

候场的时候,我的手一直在抖。我跟张浩说:“我紧张。“张浩拍拍我的肩膀:“没事,就当跟朋友聊天。“我说:“可下面坐的不是朋友啊。“张浩笑了:“那你就当他们是朋友。”

上场的第一个瞬间,我看向台下。评委席上坐着五个人,有投资机构的合伙人,有成功创业的前辈,还有两位政府官员。我深吸一口气,开始讲。

讲完PPT,到了评委提问环节。

第一个问题:“你们的商业模式是什么?”

我回答:“目前是免费+增值服务模式。基础功能免费,高级功能收费。短期目标是积累用户,长期目标是打造简历服务的闭环生态。”

第二个问题:“你们的护城河是什么?技术?数据?还是先发优势?”

这个问题有点尖锐。我停顿了两秒,说:“三个方面都有,但最核心的是数据。我们已经积累了十万份简历的标注数据,这些数据让我们能够训练出更精准的模型。这是后来者很难复制的优势。”

第三个问题,也是最难的一个:“如果大厂入场,你们怎么办?”

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一百遍。我直视着评委的眼睛,说:“大厂确实可能在技术上碾压我们。但我们也有大厂没有的东西——我们对这个场景的理解,我们团队的执行力,还有我们愿意all in的决心。大厂做一个产品只是众多业务线之一,而我们,是全部。”

下台之后,我的手心全是汗。

最后,我们拿了大赛二等奖。

但比奖项更重要的是,比赛结束后,一位评委主动找到我,说他对我们项目很感兴趣,想约个时间详细聊聊。

那次聊天,我们聊了三个小时。他问了很多问题,从技术细节到团队背景,从市场判断到个人愿景。临走的时候,他递给我一张名片,说:“下周我们机构开投决会,你来做一次正式路演。”

一周后,我坐在了一家天使投资机构的会议室里。

面对的不再是五位评委,而是六位投资人。

路演比上次顺利很多。我讲完之后,投资人们开始提问。有的问技术架构,有的问用户增长曲线,有的问股权分配。每一个问题我都回答得很详细,因为这些都是我反复想过无数遍的问题。

投决会结束后的第三天,我接到了电话。

“我们决定投你们。50万,出让15%股份。”

我挂了电话,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。

50万。够发半年工资了。够买两台服务器了。够让我们撑到下一轮融资了。

那天晚上,我请张浩和王鹏吃了一顿烧烤。三个人喝了点酒,聊了很多有的没的。聊大学四年,聊未来计划,聊万一失败了怎么办。

聊着聊着,王鹏突然问了一句:“拿到钱之后,你最想做什么?”

我想了想,说:“先把服务器升级一下,现在的服务器太卡了。”

张浩和王鹏同时笑了。

我说真的。

回头看,我总结了四句话

融资只是开始,不是终点。

拿到钱的那天晚上,我反而失眠了。不是兴奋,是焦虑。50万听起来很多,但按我们现在的烧钱速度,最多撑一年。一年之内,要么找到商业模式,要么拿到下一轮融资,要么——关门。

后来的一年,我们试了很多东西。做C端免费版积累用户,尝试B端企业服务,接了一个小单子又黄了。团队从三个人变成五个人,又从五个人变成三个人。张浩有一段时间特别沮丧,觉得是不是方向选错了。

我跟他说了三句话:

第一句,找到真问题。 创业的本质不是做你以为酷的东西,而是解决真实的、有人愿意付费的问题。

第二句,小步快跑。 不要一开始就想做完美的产品,先做一个能跑起来的版本,快速验证市场需求,错了就改,对了就放大。

第三句,团队比想法重要。 想法不值钱,执行力才值钱。一个互补的团队,比任何一个天才单打独斗都强一百倍。

这些话,与其说是经验,不如说是我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换来的教训。

创业第三年:公司还活着

大四毕业后,我选择了休学一年,全职创业。

这一年里,我们的产品用户突破了10万,拿下了第一个企业客户,也差点发不出工资。最难的时候,我把自己攒的5万块钱全都垫进了公司账上。

后来呢?后来我们拿到了第二轮融资,300万。虽然离”成功”还差得远,但至少,我们还活着,还在跑。

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当初C语言没有考62分,如果那个深夜没有刷到那个B站视频,如果大三那年没有决定all in大模型,我现在会在哪里?

也许在某个大厂当一个普通的程序员,朝九晚六,周末打游戏,偶尔焦虑35岁危机。

那条路没什么不好。但我现在走的这条路,确实让我的人生更刺激一点。

所以,如果你现在还在迷茫,别怕。

找到一个你想解决的问题,用你擅长的方式去解决它。坚持下去,运气好的话,也许能成。

运气不好呢?

那也没关系。至少你试过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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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头看我这四年,最庆幸的不是融到了钱,而是找到了愿意一起扛事的兄弟。钱可以再找,但那种”我知道凌晨三点打电话他一定会接”的信任,错过了就是一辈子。

祝各位都能找到自己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