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学-留学德国深造
你们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学哲学的人看起来都很”虚”？
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哲学真正训练的是什么。
我叫张云哲，985哲学专业毕业，现在在慕尼黑大学读哲学硕士。当年选这个专业的时候，我爸问我：“学这个以后能干嘛？“我说不知道。我妈说：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学？“我说：“因为我喜欢想问题。”
他们觉得我疯了。但四年过去了，我从来没有后悔过。
哲学的本质
很多人觉得哲学是”玄学”，是那种吃饱了撑的人才去研究的东西。
错了。
哲学的本质是思维训练。它训练的是你思考问题的方式——如何定义概念，如何分析论证，如何识别逻辑谬误，如何在混乱的信息中找到本质。
这些东西，不管你以后做什么，都用得上。
我举个简单的例子。你在论坛上看到一个观点：“中医是伪科学，应该废除。“这个说法对不对？
学哲学之前，你可能会觉得”说得有道理”或者”瞎扯淡”。
学哲学之后，你会问：“什么叫’伪科学’？‘伪科学’的定义是什么？证明一个东西是伪科学的标准是什么？中医符不符合这些标准？“你还会问：“‘应该废除’是谁的判断？基于什么价值观？有没有其他可能的价值观？”
这就是哲学训练出来的批判性思维。它让你不再人云亦云，而是有自己的判断。
高中到大学的转变
说实话，高中的时候我并不是那种”学霸”型的人物。
成绩中上，不算拔尖，但喜欢看书、喜欢想问题。高三那年，别人都在刷题，我却在读《苏菲的世界》。那本书让我第一次接触到哲学，我记得那天晚上读到”你是谁”这个问题的时候，愣了好久。
高考填志愿的时候，我毫不犹豫地报了哲学专业。班主任劝我：“你这个分数，上个好点的211没问题，为什么要学哲学？“我说：“老师，我就是想学这个。”
结果我被一所985的哲学专业录取了。
开学的第一天，我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。
大一：哲学入门
大一上学期，专业课有两门：哲学概论和中国哲学史。
哲学概论讲的是哲学的基本问题：存在与意识、思维与存在、自由与必然……这些问题听起来很”虚”，但每一个都是人类思考了几千年的核心问题。
给我上课的是一个老教授，头发花白，但眼神很亮。他说：“哲学没有标准答案。哲学的价值不在于找到答案，而在于提出更好的问题。”
这句话我记到现在。
中国哲学史很有意思。从先秦诸子到宋明理学，每位思想家都有自己的体系。我记得期中考试的时候，题目是”比较孔子的仁与孟子的义”。我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多字，结果得了98分，全年级最高。
教授在下课后叫住我，说：“你的作业有自己的思考，很难得。”
那一刻我突然觉得，原来真的会有人认真看你的东西。
大一下学期开始学西方哲学史。教材是北大版的《西方哲学简史》，厚达800多页。从古希腊到德国古典哲学，每一个时代都有代表性的人物和思想。
读原著是最痛苦的事情。
第一次读柏拉图的《理想国》，我完全懵了。苏格拉底在那本书里问”正义是什么”，问了一圈好像有了答案，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。我读了两个小时，脑子越来越糊涂。
后来我问了老师这个问题。老师笑了笑：“读不懂是正常的。《理想国》你读三遍，每一遍都会有新的理解。”
果然，第二遍读的时候，我大概理解了柏拉图在说什么——他不是在给正义下一个定义，而是通过对话揭示正义的本质。第三遍读的时候，我开始思考他的论证是否有漏洞。
这个过程很慢，但很值得。
英语：被忽视的基石
大一的时候，我把大量时间都花在专业课上，对英语不够重视。
四级裸考，595分。这个分数还不错，让我有点飘。
等到六级考试的时候，我才发现问题。四级和六级的难度差距很大，六级的阅读文章更长、更抽象，词汇量要求更高。第一次考六级，我只得了470分。
那段时间我有点慌。六级不过，不仅影响毕业，还影响以后的留学申请。
我花了两个月时间专门补短板。听力方面，每天早上听半小时VOA，晚上做一套真题。阅读方面，每天读两篇英文物理或者哲学文献，把不认识的单词记下来。
第二次六级，我考了548分。终于过了，但分数仍然不高。后来我又考了一次，572分。
这个过程让我明白：英语不是一天两天能提高的，需要持续积累。
学术启蒙：一次深刻的对话
大二上学期，有一件事深刻地影响了我。
那是一次课后答疑，我问老师一个关于康德的问题：“康德说我们认识的只是’现象’，而不是’物自体’。那’物自体’到底是什么？”
老师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我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我想了想，说：“我觉得’物自体’是人的认识达不到的领域，所以康德的理论其实是一种不可知论。”
老师摇摇头：“不可知论是一种可能的解读，但康德自己不一定这么认为。你回去查查康德自己是怎么说的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去图书馆翻了很多资料。结果发现，康德对”物自体”的看法其实很复杂，不同的学者有不同的解读。
后来我写了一篇小论文，探讨”物自体”概念的不同解读。老师看了之后说：“这篇文章虽然稚嫩，但你有自己的想法，很好。做学术最重要的不是记住别人的结论，而是有自己的思考。”
这句话点醒了我。
从那以后，我不再满足于”记住”哲学家的观点，而是开始”思考”这些观点。哲学不再是背诵，而是对话——我与哲学家们的对话。
德国的召唤
大三的时候，我开始认真考虑留学的事情。
说实话，我一开始想的是美国。但查了美国顶尖大学哲学硕士的学费之后，我犹豫了——每年4-6万美元，加上生活费，一年至少需要50万人民币。我家只是普通工薪家庭，这个数字让我望而却步。
后来我开始了解德国。
德国的公立大学对留学生免学费，只需要承担生活费。而且德国的哲学传统非常深厚——康德在柯尼斯堡写下《纯粹理性批判》，黑格尔在柏林大学讲授《精神现象学》，尼采在巴塞尔完成《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》……
去德国学哲学，有一种朝圣的感觉。
但学德语是个巨大的挑战。
德语被称为”世界上最难学的语言之一”，语法复杂，词性麻烦，动词变位多如牛毛。名词居然分阳性（der）、阴性（die）、中性（das）三种，而且没有任何规律可循。比如”女孩”是das Mädchen（中性），“桌子”是der Tisch（阳性），“椅子”是der Stuhl（阳性）。
我花了整整两个月，才勉强过了A1水平。那两个月里，每天早上8点起床，晚上11点睡觉，中间除了吃饭就是学德语。
学德语的过程很痛苦，但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：学哲学的人，最不缺的就是韧性。
申请季
大三下学期，我开始准备留学申请。
申请流程非常复杂，我做了一个详细的表格来追踪每个学校的截止日期、申请要求、需要提交的材料等。
最终我申请了三所德国大学：海德堡大学、慕尼黑大学、柏林自由大学。这三所大学的哲学系都是德国顶尖的。
申请材料包括：成绩单（绩点3.7/4.0，排名全系前10%）、GRE成绩（322分）、语言成绩（托福102分，德福4×4）、个人陈述、研究计划、两到三封推荐信。
个人陈述我主要写了三部分：1）我对哲学的理解和学术兴趣；2）我的学习经历和研究经历；3）我的研究计划和未来规划。
我写了整整一个月，改了十几稿。每改一次，都发给导师和学长学姐看，请他们提意见。
研究计划最难写。导师要求我必须写清楚四个核心问题：研究问题是什么？为什么这个问题重要？我打算怎么研究？预期的结论是什么？
这四个问题逼着我把自己的想法清晰化、具体化。以前我觉得自己好像懂很多，写研究计划的时候才发现，原来自己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。
推荐信我找了三个推荐人：导师（了解我的学术能力和研究潜力）、专业课老师（了解我的课堂表现和学术态度）、论文合作导师（了解我的论文写作能力）。
导师在推荐信里写道：“该学生在我的指导下完成了关于康德’物自体’概念的学年论文，表现出扎实的学术功底和独立思考能力。该生对哲学有真诚的热爱，对学术有执着的追求。我相信，他在未来的学术道路上一定能取得更大的成就。”
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我感动得差点哭出来。
等待与选择
申请季是漫长的等待。
海德堡大学第一个发来了offer，但条件录取——需要补交一份德语C1证书。我当时只有B2，不够。
我花了两个月时间，努力把德语从B2提升到C1。那两个月比申请季还累。每天白天在学校上课，晚上和周末全部用来学德语。
就在我准备补交材料的时候，慕尼黑大学也发来了offer——这次是正式录取，而且提供了奖学金。
我陷入了纠结。
海德堡是很多哲学家的朝圣之地，但慕尼黑大学的哲学系也很强，而且有奖学金。
最终，我选择了慕尼黑大学。
海德堡的条件录取让我纠结了很久。我花了两个月时间，努力把德语从B2提升到C1，满心期待能补交材料后拿到正式录取。但慕尼黑的奖学金能让我在没有任何经济压力的情况下专心读书。也许，这反而是一个更好的选择。
那天晚上，我一个人坐在宿舍的阳台上，看着满天的星星，想了很久。
去德国一直是我的梦想，但慕尼黑也是个很棒的选择。
也许，人生就是这样。没有完美的选择，只有适合自己的选择。
现在
我在慕尼黑大学读哲学硕士，已经一年了。
这一年里，我完成了五门课程的学习，每门课程都要完成一篇5000字以上的论文。虽然很累，但收获很大。
研讨课的形式跟国内不同。通常是十几个学生围坐在一起，围绕一篇论文或一本书展开讨论。教授只是引导者，主要的讨论由学生完成。
刚开始我很不适应。我习惯了老师讲、学生听的方式，突然要自己发言、辩论，特别紧张。第一次研讨课上，轮到我自我介绍的时候，我磕磕巴巴地说了两分钟，语法错误一大堆。
但慢慢地，我开始放开了。课上积极发言，课下找教授讨论，我的德语和学术能力都在快速进步。
到了第二学期，我已经能在研讨课上自如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了。有一次，我甚至跟教授辩论了十几分钟，最后教授承认我说的有道理。
那一刻，我真的很有成就感。
未来
毕业后，我想继续读博，去德国或者奥地利的顶尖大学。
长期目标是成为一名学者，在大学任教，继续研究欧陆哲学。
我知道这条路很难，学术就业市场竞争激烈，青椒的生活也很清苦。但我愿意为之努力。
也许有一天，我能成为像康德、黑格尔那样的学者，写出影响后世的哲学著作。
这个目标很远大，但万一实现了呢？
关于哲学，我想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。
很多人问我，学哲学有什么用？这个问题很难回答，因为哲学的”用”不是那种立竿见影的用。
哲学训练的是你的思维方式。它让你学会提问、学会分析、学会论证、学会反思。这些能力，看不见摸不着，但会在你的人生中慢慢显现。
我见过很多学哲学的人，后来去当了律师、去了投行、做了记者。他们的成功，靠的不是”哲学知识”，而是哲学训练出来的思维方式。
所以，如果你真的对哲学感兴趣，不要被”有没有用”这个问题束缚。
追求智慧，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的事情。
这条路不好走，但走下来你会发现，值得。
如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，欢迎在评论区留言。我会尽量回复。
祝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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